槛上抽旱烟，烟杆锅里的火星子没跳几下， 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阴风卷得灭了。他抬头往院外瞅，只见西头那片乱葬岗子的方向， 飘着一团灰黄色的雾气，像块浸了油的破布，慢悠悠往村里挪。“呸，邪性！ ”李老栓啐了口唾沫，刚要起身关门，就听见院外传来“咚咚”的敲门声，力道又轻又飘， 不像是活人敲的。他攥紧烟杆，挪到门边刚要问，门外就传来个尖细的声音， 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：“李大爷，开开门，我是东头的王二蛋啊。”李老栓心里犯嘀咕， 王二蛋三天前就没了，说是去乱葬岗子给老娘烧纸，让野狗掏了喉咙， 尸首还是他帮忙抬回来的。他贴着门缝往外看，只见门外站着个黑影， 穿着王二蛋生前那件打补丁的蓝布褂子，可脑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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